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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杭州电瓶车行驶中燃爆背后:超73万家企业鱼龙混杂,电池以旧充新盛行

又是一则因为电动两轮车(即电瓶车)燃爆而惨痛异常的新闻。

7月18日,浙江杭州两辆电动车路过玉皇山路时,其中一辆爆炸起火造成3人受伤。伤者家属称,两辆电动车上共骑载了一家3口,爆炸电动车骑载的是父女,后面单独骑一辆车的是妻子,当时他们到图书馆去买书,受伤的小女孩已经被医院下了3次病危通知书。伤者家属称,小女孩可能需要终生插管。

事故发生后,引起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杭州烧伤女孩被下两次病危通知#、#杭州一电动车骑行中发生爆炸#等相关话题阅读量已经超6亿,如此恶劣的事故对电动车行业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上一次因为电动车自行车爆燃引发社会震惊的刚过去一个月。此前的5月10日,成都某小区内张先生岳母抱着他的女儿乘电梯下楼散步,到7楼时,一名年轻人推着电瓶车进入电梯。监控视频显示,门关闭后不到一秒,电瓶车冒出浓烟,随即爆燃。事故致5人受伤,其中女婴全身烧伤面积为45%,抱着婴儿的外婆全身烧伤面积为75%。女婴儿从此落下终身残疾,而婴儿的外婆则仍在ICU中抢救。

在成都电瓶车电梯内燃爆时间发生后不久,《高层民用建筑消防安全管理规定》正式施行其中第四十七条规定:在高层民用建筑的公共门厅、疏散走道、楼梯间、安全出口等停放电动自行车或者为电动自行车充电,拒不改正的,最高可处以10000元罚款。但应该要注意的是,电动车在电梯内燃爆这两年并不少见,一些电瓶车在充电时候燃爆更是常见。

但电瓶车在行驶过程中竟然出现了燃爆现象比较少见,而且根本没有时间逃离。这是什么原因?

电瓶车告别铅酸的另一面

据当事人家属介绍,该电动车电池是在某门店花500元购买的锂电池,而市场大牌锂电池基本在800-1000元。另外,今天(19日)上午,杭州市消防救援支队对事发的起火电动车进行了一次详细的火灾调查。出事的这辆电动车,用的电池是锂电池。根据爆炸电动车的型号在店内找到同款电动车,而从该款电动车的说明书上看到,其原装电池应为铅酸电池。

在事件发生后,有飞灵汽车社区电池企业高管指出,从现场视频来看,电瓶车的电池包外壳肯定没有安装防爆泄压阀(两轮车基本都没有),也没有相对薄弱区域起到早期泄压作用,同时密封做得太好,才会这样在内部聚集大量高温易燃气体后突然爆燃。而不是常见的先漏出少量烟雾,再外壳破裂出现大量烟雾,最后与空气混合并被电芯喷出的火星点燃起火的过程。

基本可以判定为电池质量不合格。而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实际上暴露了眼下电动两轮车产品在转型中的出现的新问题。

中国的电动两轮车市场经历了三个主要发展阶段。21世纪初期,受到禁摩令的影响,在在2001-2010十年期间,我国电动两轮车相关企业迎来了发展的大爆发时刻,这段时间中共新增超24万家相关企业,是1991-2000年十年增量的17倍。其中,2003年是电动两轮车相关企业增长最快的一年,年度注册增速超51%。

随后的2010年我国汽车市场发展以及城市轨道交通的发展,电动两轮车需求放缓,相关企业年度注册增速也首次降至20%以下。此后的8年期间,我国平均每年新增7万家电动两轮车相关企业,年度注册增速基本稳定在15%左右。但到了2018年,中国电动自行车产量新一轮周期开始。当年5月——新国标《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发布。电动自行车进入了更新换代的周期。

这也带动了电动两轮车市场中的企业数量大幅度增长。数据显示,我国已经连续3年新增超过10万家电动两轮车相关企业。其中,一些龙头企业,比如雅迪控股2020年两轮电动车销量已达1000万辆,这个销售业绩大幅超过2019年全年的609万辆。2018年也成为了电动两轮车的电池使用分界线,按照当时对产品的一些参数规定,铅酸电池根本无法达到。

比如,当时要求整车质量(含电池)从不超过55公斤的标准,是目前铅蓄电池两轮车难以达到的标准。一名电动车安装技术人员当时对媒体称:“摩托车外观的电动车车身,就已超过40公斤了,自行车样子的一安装铅蓄电池,也够呛。”以天能100AH铅酸蓄电池为例,重量约为32.5KG,其他品牌是35KG。

这使得不少车企开始转向采用锂电池,此后随着电动汽车市场的爆发,电池价格逐步下滑,锂电池成为了电动自行车的主流。值得注意的是,与电动汽车一样,电动自行车也开始追求长续航,比如雅迪就在去年推出了续航1000公里的产品。而这也对电池的密度提出了新要求。

三元锂电池的潜在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三元锂电池进入到两轮电动汽车中,成为新的明星。过去两年,在共享、外卖、物流等场景下,锰酸锂、铁锂、三元电池都有不错的表现,不过回归到C端的话,鉴于成本、安全和寿命等方面的需求差异,预计锰酸锂、铁锂仍为主流,三元将在中高端电动两轮车上占据一定的市场。

而EVTank发布的白皮书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锂电版电动两轮车的产量达到1136万辆,总体渗透率达到23.5%,同比增长84.7%。EVTank预计到2025年整个锂电版电动两轮车的市场渗透率接近60%。随着锂电版电动两轮车产量的快速增长,电动两轮车用锂离子电池出货量也增速明显,EVTank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电动两轮车用锂离子电池出货量达到10.7Gwh,同比增长91.1%,预计到2025年,电动两轮车用锂离子电池的需求量将达到45.9Gwh。

“以前多是铅酸的电池,后来国家强制定标准引导换成锂电,但是社会质量、安全与消防管理系统没有及时跟上,导致鱼目混珠,安全事故不断。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好几年了。”上述飞灵汽车社区电池企业高管如此表示。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高能量密度的三元锂电池相对于磷酸铁锂电池和铅酸电池等,更不稳定,更容易发生自燃。这种情况在电动汽车上就已经经过验证。最近两年,一些车企已经逐步开始回头,寻找更可靠的电池方案,而不是继续选择三元电池。

但电动汽车的标准和电动两轮车又完全不一样。“汽车与电摩的区别就是汽车有电池防火罩,防止爆燃,国家标准要求汽车至少保证一分钟逃生时间。电动车主要是走线工艺和限流保护吧,硬件没有防护。飞灵汽车社区一位两轮电动车质量工程师如此表示,锂电是硬伤,然后电摩门槛低。虽然企业都可以做防护结构,但受制于成本问题,大部分企业不会原因付出这个成本。

数据显示,截止6月2日,目前我国有超过73万家电动两轮车相关企业,73%的相关企业分布在批发和零售业。地域分布上,江苏的电动两轮车相关企业数量最多,超过8.5万家,占比超12%,其中,无锡有8000多家相关企业,较为知名的有雅迪和新日两家上市企业。山东以近8万家相关企业数量位居第二,河北和河南也均拥有5万余家相关企业。

锂电池在轻量化、长续航、长寿命等方面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自2018年新国标出台以来,锂电池相关企业的年度注册增速始终高于铅酸电池相关企业 ,2020年,主要电动车品牌发布的电动自行车新车型中,配备锂电池的比例超过了50%。但数量庞杂的两轮电动车生产商带来的是产品参齐不齐。

无法分辨的劣质电池

有业内人士表示,从上述的细节来看,基本可以断定这起事故是由劣质锂电池引发。而为了满足电动车整车重量不得大于55公斤的规定,市场上大部分电动车都用较轻的锂电头寸管理池。但是有的锂电池厂家为了追求销量,降低了电芯的质量或者没有按照要求进行组装,这种锂电池极容易引发安全事故。

“消费者真的没有办法分辨,只能选择大品牌的产品,这和买电动汽车一样。”一位两轮电动汽车生产商研发高管表示。而上述电池企业高管则对频繁发生的电动两轮车着火事件发出了急切的呼吁,“以后两轮车行业也该学习电动汽车,对电池包安全做出明确、具体的规定,产品上市前必须通过规范的安全测试才能定型生产销售!”

“中国已经为不安全的两轮车电池付出了太多经济损失和宝贵的生命代价,不能再放任不管了!!!”该人士呼吁道。而有媒体报道称,在铅酸电池时代,有大部分非正规回收以翻新电池为目的,劣质电池充斥市场。仅在2013-2017年间,因电动自行车肇事致人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5.62万起,且致人伤亡的事故起数、死亡人数、引发火灾数目等均呈逐年上升趋势。

据中国自行车协会的公开数据显示:2020年,电动自行车完成产量2966.1万辆,同比增长29.7%。电动自行车产销量呈现高速增长态势。根据过往数据预测,未来十年,中国两轮电动车的年产量会保持在4000万以上。如何管理这个庞大的市场,使其更健康的发展,将需要政策从顶层设计上着手。

事实上,考虑到电动汽车上使用的电池中有大量的三元电池等不稳定的电池,关于电动汽车退役电池的梯次利用已经叫停。今年6月,国家能源局就《新型储能项目管理规范(暂行)(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该征求意见稿指出:

新型储能项目相关单位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要求,严格履行项目安全、消防、环保等管理程序,落实安全责任。在电池一致性管理技术取得关键突破、动力电池性能监测与评价体系健全前,原则上不得新建大型动力电池梯次利用储能项目。已建成投运的动力电池梯次利用储能项目应定期评估电池性能,加强监测、强化监管。

“高镍三元电池是不能再用来做两轮车和家用储能电池了,以后都不知道如何去梯次利用811电池了?”上述飞灵社区电池工程师指出。在接连的事故发生下,对电动两轮车的规范时候下大力气整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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